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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瑟莱/TL 现代au 怦然心动(下)](完结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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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非父子。现代au,ooc,ooc,ooc,重要的事说三遍。


*(过期的)情人节贺文,三无文笔,博君一笑,开心就好。


*瑟莱只属于托老,不属于我。


*请关爱作者,不要吝惜你们的红心和蓝手,你们的支持是我写文的动力! 


*(废话一样的)前言,写完这篇的时候,我的心是崩溃的,真的,各位可能没体会过一个字卡半天,码出来还总看不顺眼的感觉。写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,我本来不想写了。但我需要给我,给瑟莱,更是给读者一个交代,所以如果你们觉得这章崩了……请仍然爱我!!! 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以下正文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  镇子南部的小湖旁有一家“独角兽”咖啡馆。


  它内部靠东的地方横卧着一张松木制的柜台,店长哈尔迪尔站在后面,收款,调配咖啡,有时还会演奏一两首即兴音乐。隔着过道,西方的墙壁上嵌着白色的大理石壁炉,在另一边,树桩似的椅子被排成环形,客人可以坐在这儿,一边品尝咖啡,一边透过落地窗欣赏湖面的景色。


  瑟兰迪尔随意点了杯咖啡,在最偏僻的角落坐下来。他的视线像网一样张开,很快就捕捉到了咖啡馆另一端的莱格拉斯。


  少年握着咖啡杯,金发随意地披在肩头。旁边坐着奇力,陶睿儿和阿拉贡。他神态温和,微微眯着天蓝色的眼睛,嘴角的酒窝像两个泉眼。瑟兰迪尔几乎能看到快乐而甘美的泉水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来。他自己却躲在这儿,像一个身无分文、在庄园外徘徊的流浪汉,只能透过门缝瞥一眼里面洒满阳光的花圃。


  博格的玩笑是毁灭性的,它把瑟兰迪尔和莱格拉斯之间那层暧昧的薄纱彻底撕碎了。那天他们走出教学楼,像两个幽灵一样穿过树荫,莱格拉斯的头低垂着,如同一棵刚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小树。


  瑟兰迪尔知道他伤了心,却想不出该怎么安慰他。


  那之后,莱格拉斯开始刻意地淡出瑟兰迪尔的生活。


  他上课、骑马、花更多的时间和其它同学待在一起。如果必须和瑟兰迪尔说话、他就会变得礼貌、克制,仿佛瑟兰迪尔只是一个普通同学,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麻烦。


  从某种角度说、这或许是最理智的结果,但瑟兰迪尔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开心,莱格拉斯把他柔和的目光、活泼的微笑分给了别人,这像钝刀似的缓慢切割着瑟兰迪尔的神经,让他苦闷、失落,甚至像个偷窥狂一样从暗处观察莱格拉斯的行动。


  瑟兰迪尔苦笑了一下,啜了一口咖啡。咖啡已经变凉了,泛出一股苦味。


  他看到莱格拉斯装好书本、和其他人一起站了起来。瑟兰迪尔放下杯子,跟在一行人后面走出咖啡馆,莱格拉斯和其他人分手道别,看起来要往镇子的东面走。


 瑟兰迪尔站在原地、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跟上去,忽然感到胳膊被人拍了一下


  他转过头,陶睿儿正笑嘻嘻的看着他。


“怎么了,高智商的优等生?你的躲藏技术可不太高明,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?”


  瑟兰斯尔皱起眉,和红头发的少女拉开一段距离,他和陶睿儿接触不多,听说她热情开朗,还有一颗难以满足的好奇心。


“嘿,放松一点,我又不是绑匪。”陶睿儿的表情变得严肃了,“你想知道我们刚刚在咖啡厅了说了什么,是吗?”


  瑟兰迪尔盯着她棕色的眼睛看了一会儿,仍旧不打算回答。


  陶睿儿耸了耸肩,


“好吧、既然你不愿意承认……奇力跟我说过你和莱格拉斯的事……别露出那种眼神、他只是觉得可惜、认为你们之间出了很大的问题。本来我是不信的,但就在咖啡馆里、我偶然间看到了你凝视莱格拉斯的眼神,我立刻就明白了。”


  说到这儿,陶睿儿扫视了一遍瑟兰迪尔,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下巴。


 “莱格拉斯喜欢骑马,他想当个马术师,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。明年格林威治大学的马术老师会来主持青少年马术比赛,给优胜者一个面试的机会,我们都鼓励莱格拉斯去参赛。


  瑟兰迪尔点了点头,这对莱格拉斯来说的确是个难得的良机。


“但是,”陶睿儿叹了口气,“莱格拉斯看起来有点犹豫。如果你真的关心他,就帮我们说服他,让他参赛吧。”


  瑟兰迪尔沉默了几秒,心里交错闪现着各种念头。


 “你为什么觉得我能说服他?”


 “因为莱格拉斯不是个老顽固。而你,我觉得你对莱格拉斯非常重要。”


   陶睿儿又笑了起来。


 “或许你都没留意过他提起你时的那副模样。”


 
 


 


  莱格拉斯有多热爱马术?


  就像鸟儿向往蓝天、植物依赖阳光,他对马术的热情丝毫不比瑟兰迪尔对律师袍的执着少。


  瑟兰迪尔拉动鼠标,看着电脑上各种各样的大学简介,格林威治大学风景优美,而且是英国为数不多教授马术的大学之一。


  他不明白莱格拉斯为什么要犹豫,格亚罗支持他、理解他,他应该不会遭受像自己一样的家庭压力。


  瑟兰迪尔倒进椅子里、轻轻地叹了口气,他不是没尝试过接触莱格拉斯,但少年最近早出晚归,很少待在宿舍、他自己又总是把事情搞砸。上一周他想帮莱格拉斯的绿萝浇水,结果差点淹死那个可怜的小东西。


  或许他该抛开一切顾忌、和莱格拉斯开诚布公地谈一谈、认真地说一声抱歉。 


  周一返校的时候,瑟兰迪尔已经做好了准备,把要对莱格拉斯说的话在心里翻检了几遍。


  他的开端不太愉快。欧瑞费尔在早餐桌上旧事重提,要瑟兰迪尔报考他中意的商业学校,还举了几个例子,讽刺律师是爱钻法律空子的蛀虫。瑟兰迪尔心烦意乱,抓起背包了冲出家门,发现外面正下着雨,他不想回去取伞,硬生生地冲进了雨幕里。等瑟兰迪尔赶到宿舍的时候,整个人看起来活像一只刚从河里钻出来的水獭


 莱格拉斯正拿着一张纸看着,被忽然出现的、湿淋淋的瑟兰迪尔吓了一跳。


 “快把湿衣服脱了。”莱格拉斯说,一边跑到盥洗室拿出毛巾,叫瑟兰迪尔把头低下。


   瑟兰迪尔垂下视线,莱格拉斯白瓷一样的脸在他眼前迅速放大,在那双蔚蓝色的,如水晶般折射着光辉的眼睛里,瑟兰迪尔重新看见了自己。


  雨水敲打着玻璃窗,走廊里传来一阵细碎的低语,瑟兰迪尔觉得这些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,他的感知范围被无限缩小,变成了莱格拉斯隔着毛巾摩擦他头发的手指和轻微的、扑打在他脸上的呼吸,他恍惚感到自己和莱格拉斯是两个隐士,脚下是一座远离人烟的孤岛。他们相互依存,没有误会、没有隔阂,犹如同一截树桩上两圈彼此缠绕的年轮。


  他的胸口忽然涌起一阵冲动,他想让他们气息交融,他想吻他。


  然而莱格拉斯收回了手,开始像一片云似的离他越来越远,瑟兰迪尔下意识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莱格拉斯的手腕。


“想听一听我的烦恼吗?”


  接着他和莱格拉斯坐在床上,把自己的意愿,父子之间的冲突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少年。


  莱格拉斯一言不发,听得格外认真。等瑟兰迪尔讲完之后,两个人在一段时间里谁也没有说话。


“想骑马吗?”


 莱格拉斯忽然说,用纯净的,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神看着瑟兰迪尔。瑟兰迪尔点了点头,莱格拉斯站起来,把刚才看的纸锁进了柜子里。


 他们来到学校的马场,莱格拉斯征得巴德先生的同意,牵出了一匹褐色的矮脚马,告诉瑟兰迪尔它叫托尼。


   在逐渐明朗的阳光里,莱格拉斯抚摸托尼,检查马鞍。他做这些工作的时候全神贯注,让瑟兰迪尔不由得想起希腊神话中给太阳车套马的神祗。


  做好准备后,莱格拉斯率先翻身上马,垂下两条柳枝似的腿,然后把手伸给瑟兰迪尔。


“来吧,抓紧我。”


  瑟兰迪尔毫不犹豫地握住那只手,借力翻上马背,用手臂环住了莱格拉斯。少年的腰纤瘦柔韧,在他怀里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


“要我改抓你的衣服吗?”


  瑟兰迪尔问,少年摇了摇头,耳廓微微泛红。  


  提醒瑟兰迪尔注意平衡之后,莱格拉斯轻轻夹了下马腹,让托尼沿着场地慢走。瑟兰迪尔在马背上颠簸,清晰地感受到马的肌肉如何收紧,像海浪一样在他的腿边震颤。


  天空逐渐放晴,先露出鱼腹似的灰白色,又变成了鸢尾花一样的淡蓝。莱格拉斯用十分轻柔的声音说。


“小时候我们经常搬家,妈妈去地太早,爸爸总有一大堆的事要做,只有亚蒂陪着我,听我说话。当我第一次骑着亚蒂的时候,感觉所有的恐惧、寂寞都瞬间消失了,马背就是我的小世界,是我的梦幻岛。后来我长大了,却对那种感觉越来越着迷。”


  他笑了一下、笑声透过脊背敲打在瑟兰迪尔的胸口上。后者默默听着、收紧了环着少年的胳膊。


“准备好了吗,现在让我们飞起来,让所有烦恼都见鬼去吧!”


  莱格拉斯说完,两腿猛地一夹。托尼发出一声嘶鸣,由慢走改为疾跑,速度越来越快。


  瑟兰迪尔听到马蹄击打地面发出的回声,像战鼓、像雷鸣,更像一首宏大而磅礴的赞美诗。他紧紧搂住莱格拉斯,感受着少年轻快有力的心跳,仿佛回到了那个金色的梦境之中。


  风穿过他的两肋,托着他和莱格拉斯闯进天空,掠过云层。瑟兰迪尔似乎变成了一个船长,带着他心爱的舵手在大海里劈开汹涌的波涛;又恍惚置身于科幻片才有的星际战舰里,和自己唯一的战友远离地球,周围只有数不清的星体和浩瀚无垠的宇宙。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叫出来,他胸口炽热,两颊滚烫,他的心脏似乎飞出身体,在呼啸的风声中变成了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


  这一刻,他终于完全领会了莱格拉斯热爱马术的原因。


 
 
 




   在那次共骑的末尾,瑟兰迪尔和莱格拉斯牵着托尼在马场漫步,享受微风,呼吸雨后清新而湿润的空气。瑟兰迪尔用余光观察莱格拉斯,发现少年的脸迎着阳光,泛出一种朦胧、柔和的光晕。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感觉,仿佛自己和少年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,或者像跌进河水的墨汁一样迅速稀释了。


   他决定对父亲说明自己的想法。然后鼓励莱格拉斯参加马赛,考取大学,和自己一起迎接命运的挑战。


  然而等他向欧瑞费尔摊牌回来、宿舍里已经只剩下了两张空床。 


  瑟兰迪尔试着联系莱格拉斯,对方的手机一直占线。他跑到少年家,发现房门紧锁,窗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尘土。没有人知道莱格拉斯去了哪儿,连甘道夫也只是负责受理少年的请假,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回来。一切迹象好像都在嘲笑瑟兰迪尔,告诉他那天的共骑不过是一场梦、一个美丽而脆弱的泡沫,轻轻一碰就破碎消失了。


   他头脑敏捷,成绩优异,此刻却像失去器的士兵一样束手无策,只能忍受等待的煎熬。


  在莱格拉斯离开一周后,宿舍里的空气变得越发沉重,瑟兰迪尔捧着书,脑袋里却什么也装不进去。他索性站起身,把书丢到一边,在宿舍里漫无目地走动起来。


   他的视线扫过门后的留言板,有些干枯的绿萝,还有铺在柜子上的米白色台布。每一处角落都有莱格拉斯的身影、每一个物件都残留着少年的气息。瑟兰迪尔禁不住更加烦躁,一脚踢在身旁的衣柜上。


   柜子发出一声呻吟,剧烈地晃动了几下,紧接着,莱格拉斯的柜门忽然弹开了。


   瑟兰迪尔之前只顾着寻找莱格拉斯,根本没工夫检查对方留在宿舍的东西。他知道少年一向细心,大概是走的太急才忘了锁好衣柜。瑟兰迪尔盯着敞开的缝隙,那里面黑暗幽深,像是一座神秘洞穴的入口。


  他猛地想了一张纸。


 一张当自己进屋时还被莱格拉斯拿在手里,又在骑马前特意锁进柜子的纸。


    他犹豫了几秒,迅速而小心地将柜里的东西搬出来。他挑出莱格拉斯的教材、T恤衫,风景明信片,在最底层的文件夹里,找到了一张名片和检验报告单。


   报告单上印着两张肺部透晰图,判断受检者有性状不明的肿瘤,瑟兰迪尔移动目光,发现受检人的姓名非常眼熟。


  格亚罗,多切斯特的小农场主,莱格拉斯的父亲。  


 而那张名片属于莱格拉斯住院期间的“舍友”,夏尔酒吧的老板,善良而热心的比尔博。


  他闭了闭眼,感到上帝开了一个比博格的“情书”还残酷千百倍的玩笑。 


 
 


 


   夏尔酒吧是一栋木质的二层小楼。它坐落在小镇西北角,门口挂着马蹄铁和一块方形的招牌。


  瑟兰迪尔走进去,闻到了一阵馥郁的酒香。


   酒吧正面镶嵌着老式的壁炉,木桌旁围坐着脸色红润、嗓门洪亮的雇工和头发灰白的老人,他们大声谈论天气、收成和一些琐碎的小事,使屋子里的气氛安逸又温馨,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乡村酒馆。


   瑟兰迪尔松了口气,用目光在屋子仔细里搜寻,终于在一张酒桌旁发现了自己的目标。


  莱格拉斯穿着带领结的短袖衬衫,身上的围裙过于宽大,以至于显得有些滑稽。他托着木盘,轮流把酒杯递给客人,动作小心谨慎,仿佛捏着一个长满了刺的海胆。


  瑟兰迪尔走到莱格拉斯身后,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头被绑成马尾的金发。少年转过身来,猛地撞上他的视线,险些把手里的托盘摔到地上。


 “瑟兰?!你来这儿干什么?”


   莱格拉斯把瑟兰迪尔拉到一边,惊慌不安地打量他。


  “跟我回学校。”


  瑟兰迪尔抓住少年的手腕,拉着来格拉斯就往门口走,莱格拉斯不断挣扎,用所有的力气抵抗他。他们的拉扯引起了一些客人的注意,越来越多的视线开始聚集到两人身上。


 “放开我,瑟兰,求你了,你去外面等我吧,再过十分钟我就去找你。”


  莱格拉斯低声恳求着,语气无助又焦急。瑟兰迪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终于松开手,转身走出了酒吧。


  外面行人稀疏,只有萤火虫似的路灯和偶尔出现的,如流星般划过街面的车辆。瑟兰迪尔来回踱步,不断地查看时间。过了一会儿,酒吧的门口传来一声轻响,莱格拉斯从里面走出来,慢慢来到瑟兰迪尔身边。他们站在阴影里,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。


 “我知道格亚罗叔叔的事了。”瑟兰迪尔率先打破沉默,“他还好吗?”


   莱格拉斯苦笑了一下。


 “你知道我爸爸得了肺部肿瘤了?”


 “是的,”瑟兰迪尔叹了口气,“我很遗憾。”


 “伦敦的专家已经确诊了,说爸爸得的是良性肿瘤,但有很大的几率恶化,必须尽快进行切除手术。”


  莱格拉斯闭了闭眼,瑟兰迪尔发现少年的睫毛开始轻微的颤抖。  


 “什么时候手术?”


 “下个月。医生要爸爸留在伦敦,玛丽姑妈正在那里照顾他。”


  瑟兰迪尔抓住莱格拉斯的手,莱格拉斯扯了下嘴角,露出一个十分牵强的微笑。


  “本来我也想留在那儿,爸爸却坚持要姑父把我送回来。说不能耽误我考大学,让我因为他失去自己的梦想。”


  莱格拉斯猛地吸了口气,瑟兰迪尔看到一阵痛苦的风暴席卷了少年的脸,只能更加用力地握紧那双冰凉的手。


  “格亚罗叔叔说得没错。”


  “可我根本没心思学习!”莱格拉斯猛地甩开他,”我也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,我只希望他健康,他是我唯一的爸爸!”


  莱格拉斯的语速越来越快,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骤然拔高,变成了一道抛进半空,嘣然断裂的丝线。他捂住脸,像是马上就要四分五裂, 变成一堆悲伤的碎片了。


  瑟兰迪尔抓住他,用力地把莱格拉斯搂进怀里,少年伏在他胸前,像一根被狂风折磨的麦穗般抖个不停。瑟兰迪尔的心揪紧了,被某种尖锐的东西狠狠勾住了。他宁愿莱格拉斯大哭一场,把所有痛苦都发泄出来,但少年只是倔强地忍耐着,发出一连串哀鸣般的抽噎。


 他捧住少年的脸,让它完全袒露在自己前面,莱格拉斯眼眶通红,鼻尖儿像受惊似的颤动着,瑟兰迪尔的心里涌出了一阵甜蜜又痛苦的潮水。他低下头,小心地亲吻少年的额头、眼睑,鼻尖,最后停留在花苞似的嘴唇上。 


  莱格拉斯瞪大了眼睛,但瑟兰迪尔只是贴着他,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也不包含任何欲念。在这个雪花般轻柔,单纯的亲吻中。莱格拉斯开始逐渐放松,慢慢恢复了平静。


   一吻结束后,瑟兰迪尔抱着着莱格拉斯,听他叙述格亚罗去伦敦确诊的经过,又说自己如何偷偷来夏尔打工,想尽量减轻家里的负担,比尔博先生知道他的难处,很少让他干重活儿,报酬却十分丰厚。


 “可你不能一直在这儿打工。”瑟兰迪尔轻声说,拢了一下少年耳边的碎发,“这几个月是考大学的关键期,你如果不努力一些,叔叔的苦心就白费了。”


  “我心里很乱。”莱格拉斯摇了摇头,“如果爸爸不能好起来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……”


  瑟兰迪尔扳住少年的肩膀,直视着那双天蓝色的眼睛。


  “莱格拉斯,你还记得我们一起骑马的情景吗?”


   莱格拉斯愣了一下,迟疑地点了点头。瑟兰迪尔继续说


“那种纵马飞驰的感觉我一辈子也忘不了。我知道你是想鼓励我,让我坚持梦想,你成功了。”


 “瑟兰……”


  “你曾经说喜欢我认真专注的样子,莱格拉斯。我也最爱你在马上驰骋,活力四射的模样。请你不要放弃你的梦想。我会帮你复习,陪你训练,等我们考上大学,你就真正接受我,做我最亲密的伴侣,好吗?”


  瑟兰迪尔说完,有些忐忑地观察莱格拉斯的表情。他的心跳地飞快,几乎为刚才的告白耗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情话。 


  莱格拉斯看着他,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表情的石像。接着,在逐渐明亮的星光下,少年弯起嘴角,露出了一种令瑟兰迪尔终生难忘的笑容。


  那笑容撕开黑暗,犹如大雨过后第一缕穿透乌云的阳光。


 
 
 




  时间难以捉摸,测量的工具不同,感受就千差万别。


  最常用的工具是”心态“,


  自从瑟兰迪尔和莱格拉斯互剖心意,终于让少年回到学校之后,他的时间就像安了车轮,赛车那种。


  以前他独来独往,就像一个社交绝缘体,坚持把私人空间放在首位。奇力曾经嘲笑他,说他是现代的穴居人,只能孤独一生,沦为一个可怜又讨厌的糟老头。


  现在他开始抱怨瑟兰迪尔和莱格拉斯每天腻在一块儿,制造某种让他恶心的闪光弹。


  瑟兰迪尔把标着“英国伦敦政治经济学院”的信封放进行李箱的夹层,漫不经心瞥了奇力一眼,


 ‘你有时间抱怨,不如想一想怎么和陶睿儿调到一个专业,第58次告白失败的笨蛋。“


  奇力愣了一下,发出一阵被击中要害似地哀叫,转身跑出了宿舍。


   “你可真刻薄。”莱格拉斯眨了眨眼,“奇力说你以前不跟任何人来往,这是真的吗?”


   瑟兰迪尔笑起来,吻了下莱格拉斯的嘴唇。


“当然不是真的,不过你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,小绿叶。”  


  事实上,瑟兰迪尔的生活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往日用来独处、思考的时间被越来越多地划给莱格拉斯,但他甘之如饴,欣然迎接这种改变。


 “这里就要不属于我们了,我真有些舍不得。“


   莱格拉斯慢慢环视着宿舍,神情显得有些伤感。瑟兰迪尔搂住他,和他一起把眼前的每一个物件刻进记忆里。


  不知不觉中,他们已经在这儿住了三年。  莱格拉斯轻轻叹了口气,把柜子里的最后一件东西搬到床上。


   一个金灿灿的,刻着”英国南部青少年马术比赛第一名“的奖杯。


  瑟兰迪尔把奖杯接过来,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,涂着金箔的表面,这个奖杯像一个记忆的宝箱,承载了太多的欢笑和汗水。


  他还记得自己在比赛前每天陪着少年训练。他站在马房附近,专注地品评莱格拉斯的每一个动作。少年身姿轻盈,披着一身阳光,如同一只在马背上飞翔的雨燕。


  瑟兰迪尔对艺术不感兴趣,却极想把少年骑马的模样画下来,永远挂在自己书房里某个能沐浴阳光的地方。


  当然由于技术原因,这个愿望至今没能实现。


 “要让格亚罗叔叔看看吗?”


  瑟兰迪尔问,把奖杯放进少年的行李箱。


 “当然,他都提了几百遍了,也不知道他想念的到底是儿子还是奖杯。”莱格拉斯摇了摇头,脸上却浮现出自豪而明朗的微笑。


  瑟兰迪尔忽然想起决赛那天,莱格拉斯在颁奖台上举起奖杯时露出的就是这种微笑。


  他记得自己在比赛时坐在看台上,被过于明亮的阳光晃花了眼,只能听见周围雷鸣般的喊声。在光线变暗,视觉恢复的几秒钟里,他看见一匹黑马脱颖而出,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般射向终点。


  他确信那就是莱格拉斯。


  在接下来的一刻,无数如潮水般的欢呼证实了他的判断。


  他亲眼看着少年走上颁奖台,在欢呼和祝福声中举起了奖杯,从头到脚都反射着金色的阳光,


  那是莱格拉斯,是他的少年、他的骄傲。


   想起少年获奖时的模样,瑟兰迪尔心中一动,忍不住又去吻莱格拉斯。少年笑着推开他,提醒他快点儿把正事办完。他们锁好行李箱,在宿舍门口站了一会儿,慢慢离开了这个被莱格拉斯称作“第二个家’的地方。


  室外清风宜人,阳光明媚。梧桐树的叶子在枝头欢快地舞动,他们在教学楼办完手续,看见图书馆锁着门,似乎要做一次彻底的清扫。


“可惜不能进去看看了。”瑟兰迪尔刻意叹了口气,“某个马术冠军总是在和数学的战争里惨败。”


  莱格拉斯瞪大眼睛看着他,明确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,


  在大考前的几个月,莱格拉斯每天都和瑟兰迪尔来图书馆自习。他们并不像奇力说的那样黏在一起,而是挑选自己偏爱,同时在对方的视野范围以内的位置。他们坐下来,像两尾在大海里静止不动的鱼,偶尔视线相交,向对方露出一个被阳光温暖过的微笑。在短短的一个月内,莱格拉斯的三科考试成绩都达到了格林威治的要求。


    除了数学,那是莱格拉斯的滑铁卢,是他的噩梦。


  “但我最后还是通过考试了,不是吗?”莱格拉斯收起回忆,握住瑟兰迪尔空余的手,“这还要多谢我的好老师瑟兰迪尔。”


   瑟兰迪尔和少年十指交缠,在心里摇了摇头,


  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老师。他脾气差,缺乏耐心,会把浪费自己时间的人直接斥为无可救药的笨蛋。但面对莱格拉斯,他的耐心永远源源不绝。即使已经讲解地口干舌燥,只要莱格拉斯不懂,他依然会拿起笔,再演示一遍解题的方法。


  瑟兰迪尔看着莱格拉斯的侧脸,好奇少年是如何在自己心里开疆拓土,以至于从一颗小小的种子变成了根须虬劲,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。


  看到自己出现在病房时开心的脸?圣诞节前夕那个带着酒意的吻?瑟兰迪尔说不出来,或许这种子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已经出现,就藏在少年小小的,沾着泥土和草末的掌心里。


  瑟兰迪尔握紧了莱格拉斯的手。


   他们跨出校门,沿着小路向家的方向走。茉莉和珠兰开了花,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雅的清香。


  莱格拉斯忽然说。


 “ 不知道我们种的石榴树开没开花。”


  瑟兰迪尔答道:


 “开了,一定开了,妈妈一直在照看它。”


 “那我一定要让爸爸看看,他在伦敦待了那么久,看见我种的东西一定很开心。”


  “是‘我们’一起种的,”瑟兰迪尔纠正道,“你当时简直像在土堆里滚了一圈。“


  “因为你说要‘纪念我们一波三折的感情”啊。”


  莱格拉斯模仿着瑟兰迪尔的语气,故意拖长腔调,逗地瑟兰迪尔笑了起来


  他们开着玩笑。转过一座小丘,终于看见了莱格拉斯家红色的屋顶。


  它和以前一样整洁,温馨,如同一个沉睡了很久的梦。


  小屋旁多了一棵石榴树。


  一阵风吹过。树上鲜红色的花朵跳动起来,把一阵雨点儿似的花瓣洒在两人身上。莱格拉斯听见一声轻响,看见自己想念了许久的父亲从家里走了出来,向自己露出还有些苍白,但依然熟悉的微笑。 


  莱格拉斯的鼻子发酸,眼睛发胀,他转头想把流泪的冲动掩饰过去,正好撞上了瑟兰迪尔的目光。


  一种如春风般和煦,又像大海一样深邃的目光。


 他们的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,头顶是盛放的石榴花。


 
 


 


后记:这玩意儿是谁写的!!还写了五天!!!拖出去毙了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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瑟来,不拆不逆,洁癖晚期,易勾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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