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aoshekaka

[瑟莱/TL 现代au 怦然心动(上)]

*瑟莱只属于托老,不属于我

*三无文,地名是真实的,某些景物是虚构的,虽然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下英国的教育制度,但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无误,请大家秉着娱乐精神,看看就好

*争取尽快完结,虽然我的码字速度实在让人头疼

*求红心!求蓝手!你们的爱是我更新的动力和源泉!!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以下正文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  瑟兰迪尔很少留恋某个人或某个地方。

  因为父亲欧瑞费尔总是调动工作,瑟兰迪尔的童年就像一节不断晃动的列车,他在某个地方稍作停留,又被牵引着奔往下一个站点,如此循环往复几乎踏遍了大半个欧洲。直到瑟兰迪尔十一岁了,欧瑞费尔厌倦了奔波,他们一家才在英格兰南部的多切斯特定居下来。

  小镇被农田和小路拼接成了一块不规则的方格子布,平常它是绿色的,点缀着白色的房屋、红色的教堂和蓝色的湖泊;收获季时,人们用机械收割作物,扎成一捆一捆的麦垛,麦子的芬芳在空气里飘荡,将布面染地一片金黄。

  瑟兰迪尔对这种变化毫不在意,虽然景色不同,多切斯特和他生活过的其他地方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。

  因此当母亲贝朵拉说会有新邻居搬到对面时,瑟兰迪尔只是咽下面包、跟父母匆匆道别,照例挎着帆布包离开了家。

  他沿着门口的小路向北走,绕过教堂,爬上隐藏在后面的山丘。这里比较偏僻,除了礼拜日之外很少受人打扰,瑟兰迪尔喜欢来这儿消磨时光。

  八月的阳光有些热,将铺满山丘的草地晒得柔软又温暖。瑟兰迪尔爬到最高处,坐在在一丛矢车菊的旁边。在他脚下,小镇像一幅被缩小的油画。他既可以从上方观察它,又不受任何噪音的干扰。

  他从手机里挑了一首轻音乐,把孟德斯鸠的《论法的精神》从包里掏出来,塞上耳机打开了书。

  风扬起他的发梢,擦过他的脸颊。瑟兰迪尔一动不动,对一切浑然不觉。他已经走进了自己的精神王国,遨游在文字构成的迷宫里。

  不知不觉间,太阳从他的东方升上头顶,光线变得有些灼人。

  瑟兰迪尔的额头沁出了汗珠,他的视线黏着在书上,依旧不打算停下。

  直到一小块泥土突然砸中了他。

  瑟兰迪尔被强行拉回到现实世界,他愣了一下,抬手抹掉沾在自己头发上的土块,随即转过头,望向制造事故的罪魁祸首。

  离他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孩儿,他拿着铲子,身型比瑟兰迪尔小一些,一头金色长发编成了整齐的发辫,蓝色的眼睛折射着阳光,让人想起镇子南面的小湖。

  男孩儿挥舞着手臂,嘴唇开开合合,瑟兰迪尔听不见他的声音,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带着耳机。

“对不起!“

  在瑟兰迪尔摘下耳机的同时。男孩跑了过来,目光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。

“我只是想给亚蒂挖一些草,铲土的时候用力了些……因为这里的草看上去非常鲜嫩。”

  男孩儿解释着,脸涨的有些红。瑟兰迪尔顺着男孩的手指往下看,在山丘中部,一匹小马用蹄子踢打着地面,白尾巴在空中扫动,黑色的皮毛像裹了一层油脂。

  瑟兰迪尔把视线转回男孩儿身上,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歉疚而恳切的目光盯着自己。

“没关系。”

  他动了动嘴唇,把那三个字吐了出来。男孩立刻笑起来,嘴角边显出两个酒窝。

“那我们就是朋友啦。”男孩儿伸出手,向他眨了眨眼睛,“我叫莱格拉斯,爸爸说是绿叶的意思。”

  瑟兰迪尔盯着男孩儿的掌心,白皙的皮肤粘着泥土,还夹杂了一些绿色的草末,他打心底不想碰这样的一只手。

  男孩儿依旧笑着,蓝眼睛闪闪发亮。

  瑟兰迪尔把手伸了出去。



  当天晚上瑟兰迪尔又一次见到了莱格拉斯。

  男孩儿站在他家门前,一看到瑟兰迪尔就笑弯了眼睛。他穿着白上衣和格子短裤,手里捧着一块刚出炉的苹果派,身后还站着自己的父亲。

  瑟兰迪尔才知道对方就是母亲口中的新邻居。

  莱格拉斯的父亲格亚罗是个小农场主,举止温和得体,五官带着苏格兰高地的特征。因为妻子早逝、他一直带着莱格拉斯到处漂泊,今天早上才搬到瑟兰迪尔家对面。

  在格亚罗说话的时候。莱格拉斯一言不发。只是乖巧地牵着父亲的手。

  贝朵拉立刻对父子俩产生了同情心,她给莱格拉斯榨了满满一瓶橘子汁,还把欧瑞费尔珍藏的波尔多葡萄酒找了出来。瑟兰迪尔本想趁机回房看书。贝朵拉却拉住他,叫他好好照顾莱格拉斯、带他去自己的房间玩儿。

  瑟兰迪尔觉得麻烦、又不得不听母亲的话,

  不出他所料,莱格拉斯离开大人的视线后就像一只飞出牢笼的小鸟,对瑟兰迪尔房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充满了好奇。当看到那座占据了三分之一墙面的书柜时,男孩儿瞪大了眼睛,把里面的书扫视了好几遍。

“你将来想当律师吗?”

  莱格拉斯指着书柜问道。

  瑟兰迪尔皱了皱眉。他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喜好,更不觉得这和莱格拉斯有什么关系。

“我想成为一个马术师。”男孩儿没有在意瑟兰迪尔的冷淡,整张脸被梦想照地欢快又明亮,“爸爸给我在这儿找了个开马术课的学校,我真想快点儿去那儿上学!”

  瑟兰迪尔随口应了一声,不知道谁会成为莱格拉斯的同学,被迫忍受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。

  接着他想起了一个事实:镇上只有一所开马术课的学校,他自己恰好就在那儿读书。



  九年级开学时,莱格拉斯成了瑟兰迪尔的同学,他们的班主任是甘道夫,班上一共有十二个学生。

  瑟兰迪尔入学早,虽然一贯独来独往,但多少对其他同学有点儿印象,莱格拉斯却是个地地道道的生面孔。

  照理说,新生适应环境往往需要一段时间,就像雷鸟为了度过冬季,必须把自己的羽毛变成白色一样。

  但莱格拉斯适应的速度非常快,快到有些令人惊奇,当瑟兰迪尔注意到的时候,就在开学大约一周以后,莱格拉斯已经可以和班上的同学随意说笑了。

“听说莱格拉斯就住在你家对面是吗?”

  奇力转头和瑟兰迪尔搭话,像拉扯石膏一样扭曲着身体。

  瑟兰迪尔看了他一眼,不说话,也没有任何表情。

“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面部神经坏死。”奇力咕哝了一句,“你们是不是经常一起来学校?”

  瑟兰迪尔放下了手里的笔。他和莱格拉斯的确经常一起上学,每天,或者说一周的大部分时间,他早上一出家门就能看见对面的莱格拉斯。男孩儿会朝他挥手,穿过小路跑到他身边,然后自顾自地说自己的家、自己的爸爸,还有那匹叫亚蒂的小马。如果瑟兰迪尔不搭话,莱格拉斯就会安静下来,直到学校的红色尖顶出现在他们前面。

  他不喜欢自己的生活里突然多出一个人的影子,然而即使他避开莱格拉斯,有意提早上学的时间,还是会在学校和莱格拉斯碰面。

“无可奉告。”瑟兰迪尔慢慢开口,“我不明白你问这个无聊的问题有什么意义。”

“我只是惊讶他居然能忍受你这张北极冻土层一样的臭脸!”

  奇力提高声音吼道,冲瑟兰迪尔比了个愤怒的手势,转身和陶睿儿聊起了最近上映的科幻片。

  瑟兰迪尔丝毫不受影响、他拿出数学书,想解一道关于圆的习题,却没能找到本应放在笔袋里的圆规。

  他回忆了一会儿,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时有些匆忙,不小心把圆规落在了书桌上。

  于是瑟兰迪尔不得不放弃计划,转而攻克另一道题目。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像雨水敲打玻璃一样越来越响。最终停在了他的身边。

“瑟兰,你的圆规,贝朵拉阿姨叫我带给你的。”

  瑟兰迪尔抬起头。看见莱格拉斯站在那儿,向他摊开的掌心里躺着自己遗落的圆规。

  阳光从莱格拉斯的背后向四周蔓延,给他的轮廓镶了一层模糊的,毛茸茸的金边儿。因为刚刚经历过剧烈的奔跑,男孩儿的脸上还带着红晕,如同两片映照在雪地上的朝霞。蓝色的眼睛则是不知被谁遗落的,在雪面上熠熠生辉的宝钻。

“谢谢。”

  瑟兰迪尔接过圆规,指尖擦过莱格拉斯的掌心,一股热气顺着男孩儿的皮肤传给了他。

“你是我的朋友啊。”

  男孩儿露出那种独有的,仿佛能穿透浓雾的微笑。说自己还要去别的教室上课,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急忙离开了。

  奇力回过头,用一种古怪的,目睹了世界末日般的神情盯着瑟兰迪尔。

“你知道吗,老天,我和你做了两年同学,这是第一次听到你开口跟别人道谢。”

  瑟兰迪尔向他翻了翻眼皮,按照题目要求在纸上画了一个圆。

  不得不承认,莱格拉斯身上具有某种特质,它从男孩儿的皮肤和呼吸里渗透出来,散发着温暖 的热度,又像雨后的彩虹一样引人驻足。



  瑟兰迪尔十四年的人生里从没有过朋友。

  这个词只能让他想到粗俗的玩笑、八卦、或者被摸地脏兮兮的低俗杂志,男孩儿中相当流行的那种。

  他不明白莱格拉斯为什么执着于和自己做朋友,仅仅因为自己是他在镇上遇到的第一个同龄人?或者那个带着泥土和青草末的握手?他本来有更多的选择,活跃的奇力、稳重的阿拉贡、鲁莽但忠诚的吉姆力,哪一个都比瑟兰迪尔更契合莱格拉斯的性格。

  然而慢慢地,瑟兰迪尔还是开始容许男孩儿在自己碉堡般的世界里打开一个缺口,把他的活力和微笑放进来,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。

  他不再抗拒和莱格拉斯一起上学,甚至会为他解答某些学业上的疑问。

“'the'的用法有问题。”瑟兰迪尔指着莱格拉斯的作业本,在纸上写了个正确的例句,“某些专有名词前面可以把它省略。”

  莱格拉斯点点头,把多余的“the”划掉,腾出手咬了一口贝朵拉刚炸的洋葱圈。他成绩不差,但总是出一些十分低级的问题,例如忘记点小数点,或者把不定冠词弄错了位置。

“我真羡慕你,瑟兰,甘道夫老师一定很愿意把你的作业放在橱窗里展览。”

  莱格拉斯用纸巾擦掉嘴角的碎屑,看着剩下的作业唉声叹气。瑟兰迪尔盯着他,像侦探勘查犯罪现场一样观察男孩脸上的神情,想辨认出里面是否含有嘲弄的成分。

  班上的博格,那个看起来仿佛远古化石复生的家伙也说过类似的话,为了挑衅瑟兰迪尔,维护自己因为得了全班唯一一个E而遭到损害的自尊心。瑟兰迪尔根本不想理会这种幼稚的把戏,然而博格的手得寸进尺地伸了过来,在他的课本上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掌印。放学之后,瑟兰迪尔用拳头回敬了博格,打掉了他的一颗门牙。

  但是莱格拉斯的脸好像一面镜子,它真实地映射出男孩儿的赞美和苦恼,没有丝毫虚假或是矫揉造作的伪装。

“如果你能把在外面乱跑的时间花一点儿在学习上,”瑟兰迪尔把声音放低,食指和拇指弹开,拉出了一个长度,“你的成绩至少能再提升这么多。”

“那不是乱跑。”莱格拉斯抗议道,像一个小战士在努力维护自己的荣誉一样,“我喜欢骑马,我想当马术师,所以必须经常练习。”

  瑟兰迪尔挑了挑眉毛,用笔的末端敲了一下莱格拉斯的数学作业,纸面上写着男孩儿的成绩:一个鲜红醒目的C。

  莱格拉斯一把抢过作业本塞进背包,用并不怎么具有杀伤力的目光表达对瑟兰迪尔的谴责。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,瑟兰迪尔都会想到陶睿儿有一次带到班上来的那只短毛猫,奇力一直逗它,最后被猫爪狠狠地挠了一下。

  他抱着胳膊,坦然地和莱格拉斯对视,后者很快就败下阵来,懊丧地叹了口气。

“好吧好吧,但至少等我把这周的马术课上完,巴德先生说过要小考的。”

  莱格拉斯顿了一下,期待地看向瑟兰迪尔

“你会来看我骑马吗?就在这周周五。”

  瑟兰迪尔想了一下,他周五恰好要参加一个辩论赛,和隔壁凯兰崔尔班上的学生探讨法律在不同地区的适用性。

“不行,我必须代表班里去周五的辩论赛。”

“期末辩论。”莱格拉斯拍了下脑袋,“那我争取第一个考完,一结束就去看你比赛。”

  瑟兰迪尔看了他一会儿,发现莱格拉斯是认真的。

“并没有什么好看的,”他挥了下手,“奇力肯定会去,你可以到时候再问他,他的转述或许比比赛本身还精彩。"

  莱格拉斯缓慢、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
“那不一样,我想看着你辩论,尤其是获胜时的样子。”

“获胜?”瑟兰迪尔为男孩儿笃定的语气感到有些好笑,“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够获胜?”

“因为你的努力。”莱格拉斯指了指书柜,又低头思索了几秒,似乎在选择合适的用词。“更因为你的神态,”

“神态?”

“是的,神态。”莱格拉斯凝视着瑟兰迪尔,目光是那么专注,如同一束投注在黑暗里的阳光,让瑟兰迪尔的心脏不禁跳动了一下,“或许你不知道,你认真起来的神态会让人非常……安心,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但那种神态像岩石一样坚固,就像我第一次看见你时的那样。"

  瑟兰迪尔移开视线,有一瞬间他差点告诉莱格拉斯自己没有他想的那么坚定,在实现梦想和遵从父母的选择上,他瑟兰迪尔也有自己的烦恼。

  但他说不出来,面对着这样的莱格拉斯,他说不出来。


s?l
评论(30)
热度(152)

瑟来,不拆不逆,洁癖晚期,易勾搭

© naoshekaka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