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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瑟莱/TL现代AU 旁观 一(下)】

*磨磨唧唧脑洞太大圆不回来系列
*(依旧是胡说八道的)黑帮设定
*OOC,文笔全无
*不要计较细节,笑笑就好
*瑟莱不属于我,他们只属于托老。

旁观 一(下)

“king,这是那个孩子的全部信息。”
加里安恭敬地奉上一叠资料,瑟兰迪尔接过它,迅速浏览了一遍,调查结果和爱斯泰尔的自述基本相符,孤儿院、贫民窟、流浪,除了从小随身佩戴的绿松石项链,几乎没有任何能表明男孩儿父母和家族背景的有效信息。
他把资料丢到一边,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整个庄园犹如一幅油画展露在他的脚下:经过寒冬的洗礼,高大的冬青和白桦变得更加挺拔,花圃里,丁香和西洋杜鹃迎风绽放,织成一条鲜艳而柔软的薄毯。莱格拉斯站在毯子的边缘,抬头望着远方,像是画布上一块突兀又孤单的斑点。
自从爱斯泰尔离开,莱格拉斯就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,他不吵不闹,不对瑟兰迪尔表示任何言语上的不满,而是直接切断了和父亲的所有交流。他看见瑟兰迪尔就扭头走开、不再在父亲回来时迫不及待地奉上拥抱,甚至取消了每天例行的晚安吻。
瑟兰迪尔遇到了来自他独子的,人生中第一个独特的挑战,这和他处理过的股权并购、清除异己等事务都截然不同。
“请恕我多言,king,”加里安观察着他的神色,谨慎地说,“或许就像甘道夫说的,少爷有些太孤单了。他确实需要其他同龄人的陪伴。”
瑟兰迪尔看着窗外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莱格拉斯正在搓手,像叶片依附枝桠一样靠在了一棵冬青上。
“我有一个侄女叫陶瑞尔,是个能给人带来快乐的小姑娘,她今年十二岁,比少爷大一岁,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一阵冷风吹过。莱格拉斯缩了缩脖子,单薄的身形几乎被淹没在浓重的树影里。
“下周把你的侄女带到密林,我先看一看她是否如你所说的一样合适。”
瑟兰迪尔转过身,回到桌子后面继续他的工作,同时吩咐加里安告诉斯洛芬尼,为一会儿的午餐准备些暖和的炖菜和甜汤。
如果暂时的让步能换回更多的收益,他不介意先满足莱格拉斯的小小要求。
几天后,瑟兰迪尔见到了陶瑞尔,女孩长着一头红发,一双绿色的眼睛像涌动着暗潮的湖泊,看起来既活泼又沉着,通过简短的交谈,瑟兰迪尔得知陶瑞尔的父亲原来是自己的手下,还是曾在几年前的帮派火并中表现地极突出的一个。因为从小受父亲的影响,陶瑞尔对密林的最高领导人充满了崇拜和好奇,在回答瑟兰迪尔的问题时,女孩虽然竭力装出镇静的样子,但还是激动地声音都有些走调。
瑟兰迪尔嘱咐了陶瑞尔一些必须遵守的规矩,三天后把她带到了庄园。他们在后墙边找到了莱格拉斯,男孩捧着一本书,正小心地把掉落的丁香花瓣做成书签。瑟兰迪尔向他迈了一步,莱格拉斯看见他,转身就要离开。陶瑞尔忽然跑过去,向莱格拉斯热情地伸出右手:
“你好!我是陶瑞尔,你的金发真漂亮!”
莱格拉斯睁大眼睛,似乎被凭空出现的陌生女孩儿惊呆了,过了几秒,他才迟疑地握住陶瑞尔的手,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。
“我找不到爱斯泰尔。”瑟兰迪尔适时地解释道,“从今天起,陶瑞尔每天都会来这儿陪你,她比你大,你可以叫她姐姐。”
莱格拉斯看看他,又看看陶瑞尔,像是忽然被施予一大笔金钱的流浪者,脸上满是怀疑。瑟兰迪尔平静地看着他的独子,慢慢地,莱格拉斯眼中的疑虑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,他眨了眨眼,终于对女孩儿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。
“你好,我叫莱格拉斯。”
清风拂动花朵,带来一阵丁香的淡淡甜香。瑟兰迪尔任由两个孩子好奇而兴奋地对视了一会儿,等他们把注意力从彼此的脸上移开,极其自然地牵起独子的手。
“进屋里去,莱格拉斯,我让斯洛芬尼给你的新朋友准备些茶点。”
莱格拉斯笑着点了下头,似乎忽然记起之前和父亲的冷战,又飞快地错开了视线,只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鼻音。


同龄人之间具有天生的吸引力,没过几天,两个孩子就熟络了起来。莱格拉斯带着陶瑞尔参观庄园,向她介绍自己对每一个角落的回忆,俨然是一个温和周到的导游,陶瑞尔紧跟着他,不断地抛出疑问,或者单纯地对看到的东西发出赞叹。瑟兰迪尔并不计较他们探险式的举动。实际上,随着陶瑞尔的到来,莱格拉斯对他的态度缓和了很多,不再在和他同桌吃饭时中途离开,看他的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眷恋,基本上达到了瑟兰迪尔预期的效果。
瑟兰迪尔看着他的独子,看着他友好而真诚地和陶瑞尔相处,带着七分信任,三分体贴,蓦然发现莱格拉斯已经在他毫无觉察的时候长成了一个少年,如同一棵舒展枝干,抽出嫩芽的小树,青涩地令他新奇。
但这种成长同时伴随着副作用,莱格拉斯依然时常望着高远的天空,双眼中多了丝难以捉摸的暗影,像一只满怀心事,随时准备从他手里飞出去的夜莺。
“Ada,我和陶瑞尔想查些资料,可以借用一下你的书房吗?”
瑟兰迪尔从思索中回过神来,看见莱格拉斯小心地的等待着自己的回答。这很新奇,他把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。少年态度谨慎,措词礼貌,在亲密中透着点儿疏离,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。
他捻起餐巾,细细地揩了一遍嘴角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:
“当然可以,my son,不过能否先告诉我,你们要查什么?”
莱格拉斯抿着嘴唇,显出有点儿为难的神色,过了片刻终于答道:
“是一些关于美国实行禁酒令期间那些地下组织的故事,ada。”
瑟兰迪尔调转身子,使自己完全面对莱格拉斯。
“这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……你们为什么对这些事感兴趣?”
莱格拉斯攥紧了餐刀,像一个被粗暴地推进审讯室的嫌犯,眼神里几乎透出一丝哀求。
“好吧,我放弃追问,你可以保留你的小秘密。”
瑟兰迪尔好心地解除莱格拉斯的窘境,从椅子里站起来,拍了拍少年的肩膀。
“下次你有这方面的疑惑可以直接找我。”
莱格拉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,瑟兰迪尔瞥了他一眼,沉默地走出餐厅,穿过庄园的大门,坐进等在门口的劳斯莱斯轿车里。
在他亲手缔造的密林帝国中,还有无数错综复杂的情况等待他去处理。一个自称橡木盾的神秘人组建了一支叫孤山的新势力,并在很短的时间内取得了伦敦五分之一娱乐场所的保护权;埃尔隆德发来消息,说萝林又有了新动向,再加上密林内部的资金流通,人事调动,所有的纷争千头万绪,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线头,然而瑟兰迪尔总能抽丝剥茧,找出一切的源头。
但今天的事很杂,他不得不把陶瑞尔的汇报时间推到最后,等他从一堆报表中抬起头来,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五点。
瑟兰迪尔向加里安做了个手势,后者会意地退出去,将等在门外的陶瑞尔带了进来。
“你们下午查了美国黑帮的资料。”
瑟兰迪尔直接了当地说,陶瑞尔点了点头,越发美丽的脸上残留着兴奋的红晕,
“我只提了一句,莱格拉斯……少爷就上了心,他对这些方面越来越在意了。”
瑟兰迪尔十指并拢,不发一词,陶瑞尔等了一会儿,继续说下去
“他的态度很模糊,不喜欢也不反感,我觉得他隐约知道您在做什么,只是不好意思亲口问您。”
瑟兰迪尔挑了下眉:
“他看了几次后墙上修好的豁口?””
“三次,他把那儿的花丛修剪了一下。”
“看起来,我们的小少年还抱有某些幻想。”
瑟兰迪尔看向窗外,手指叩击着红木桌面,发出哒哒的轻响。
“他需要我们推他一把,”他收回目光,把它像匕首一样投向陶瑞尔;“明天你说要去看泰晤士河,语气尽可以蛮横强硬一点儿,之后的事由我安排。”
这个时刻终于到了,他听到自己的心发出满足而悠长的叹息,仿佛不得不完成一件搁置已久,使他既期待又惋惜的作品。


“你看到海轮在河面上行驶的样子了吗?ada?它就像一个走在回家的路上,悠哉地不得了的白胡子老人!”
莱格拉斯兴奋地比划着,身体前后摇摆,几乎要从安全带里挣脱出来,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庄园涉足外面的世界,自然情绪高涨。从出发开始,莱格拉斯就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看到的每一个事物,如同一个饿了太久,忽然看到一大桌丰盛佳肴的孩子,简直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。瑟兰迪尔让加里安载着他们穿过相对僻静的街区,停在了泰晤士河的上游,莱格拉斯因为被要求不能下车,只好扒着车窗往外看,即使如此,他盯着泰晤士河的侧脸也显得十分满足。他们在那儿待了一个下午,莱格拉斯像云雀一样和陶瑞尔说个不停,直到声音变哑也不肯停止。
最终,当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河面的时候,他们重新启动轿车,驶上了返回庄园的道路。莱格拉斯恋恋不舍地和泰晤士河挥手告别,用无言的凝视询问父亲何时再能见到这样的景色。瑟兰迪尔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发,保证那一天不会太远。
于是少年很快振作起来,一边回忆看到的风景,一边向其他人努力地描述。瑟兰迪尔安静地听着,目光停留在莱格拉斯脸颊的红晕上,陶瑞尔不时插几句嘴,然后和莱格拉斯笑成一团。
轿车开出市区,沿着郊外的公路匀速行驶。瑟兰迪尔看着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,听到几声乌鸦的嘶叫。
“我很高兴你今天这么开心。莱格拉斯,我知道你最近一直被某些事所困扰。”
他对自己的独子说,莱格拉斯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细密的睫毛惊慌地扑闪了几下。
瑟兰斯尔趁势追击,做出一个父亲最耐心最温和的表情:
“无论你有什么疑虑,只要你告诉我,我都会为你解答。”
莱格拉斯皱着眉,似乎在做某种极艰难的决定,终于,他张开嘴,发出了一个犹豫的音节。
“Ada…”
突然间,就像凶猛的野兽冲破牢笼,一辆旧货车从漆黑的道路上冲了出来,车头对准他们的方向,仿佛要把他们全部碾成肉饼。
加里安迅速打方向盘,轿车在路面上甩出一条危险的弧线,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灌木丛中。瑟兰迪尔抓住前座以保持平衡,腾出一只手把莱格拉斯护在怀里。少年呆愣地贴着他的胸口,显然还没从这场突发的灾难中缓过神来。
他从车座的缝隙中掏出左轮,装弹、上膛,行云流水地完成一系列动作,同时把保护陶瑞尔的任务交给加里安。莱格拉斯如梦初醒,死死抓着他的衣襟,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发抖。
“ada,ada,这是怎么回事!这是……?!”
瑟兰迪尔用手指压住独子的嘴唇,抱着他努力后仰,让整个脊背紧贴在座椅上。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,逐渐向他们逼近,车内死一般的寂静中,瑟兰迪尔能清晰地听见独子剧烈的心跳声,他紧了紧搂住莱格拉斯的手臂。盯着渐渐漫上车窗的黑影,抬枪瞄准肩膀的位置。
“彭”
子弹穿破车窗,精准地钉进来犯者的身体里。他们听见一声哀嚎,回荡在空旷的郊外显得格外凄厉。瑟兰迪尔猛地弹开车门,巨大的冲击力撞飞了站在近处的匪徒。那人的手枪走了火,射出的子弹擦过瑟兰迪尔的右臂,瞬间削掉了一块皮肉。
瑟兰迪尔就地一滚,回身,两手横扫,利落地解决掉最后两人。缓慢而优雅地走到还在地上呻吟的来犯者前面,在莱格拉斯看不到的地方比了个手势,来犯者愤怒地瞪了他一眼,丢下昏迷的同伴,仓皇地驾着货车绝尘而去。
瑟兰迪尔回到轿车前,莱格拉斯看着他,目光惊惧又陌生,仿佛在看来自地狱的死神。他把少年从车里拽出来,让他看横在地上的匪徒。莱格拉斯短促地呜咽了一声。来不及辨别那些人的死活就朝瑟兰迪尔求救般的转过身来。借着月光,少年忽然发现父亲的胳膊上一片血红,立刻像被利剑刺伤一样狠狠颤抖了一下。
“这就是我的工作,血腥、黑暗、时刻面临着死亡。”
瑟兰迪尔握住莱格拉斯的肩膀,紧紧盯着独子的双眼,声音冷冽而平静。莱格拉斯颤巍巍的抬起手,似乎想碰触他的伤口。瑟兰迪尔挡开它,漠然地在伤口上抹了一把。随即张开五指,把满手的血红摊在少年的眼前,
“爱斯泰尔和泰晤士河无法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。它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漩涡,人们只有相互算计、伤害,才能立稳脚跟,不被它所卷走。”
莱格莱斯不住地摇头,看着他伤口的目光溢满了痛苦。
“别说了……别说了,ada,你的胳膊还在流血,我们先回家包扎好不好?”
瑟兰迪尔捧住独子的脸,强迫少年和自己对视,把自己的血擦在他白皙的面颊上。
“弱肉强食。莱格拉斯。你可以选择做一柄锋利的匕首,和我一起站在这个社会的顶端,或者继续抱着你美好的幻想,甘愿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。”
他说完,把来不及反应的莱格拉斯推进车里,命令加里安开车回家。
命运的洪流滚滚向前,他已经做完了自己想做且应做的部分,剩下的只等少年自己选择。
第二天,当瑟兰迪尔换好伤药,莱格拉斯踏着洒入房间的第一缕阳光如期而至,经过一个漫长而挣扎的夜晚,少年脸上的恐慌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。是一种浴火重生般的坚定和执着。
他走到瑟兰迪尔面前,仰头直视自己的父亲,湛蓝色的眼睛流光四溢,犹如盛放着天地间所有的光彩。
“父亲,我以身为您孩子的名誉起誓,我愿承担起我的命运,用我的身体充当您的匕首和盾牌,扫清您前进的障碍,并为您遮挡所有的伤害。”
这誓言掷地有声,如金石般铿锵作响,却又因少年的面庞和嗓音带着泉水般的清澈,涓涓流进瑟兰迪尔的心脏。
”你确信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?”
莱格拉斯轻轻抚摸他胳膊上的绷带,虔诚地像朝拜真主的圣徒。
“是的,父亲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胳膊,环住少年的腰,把他按在自己的胸口,如同终于把展翅欲飞的蝴蝶收入掌心。
有趣。
他阖上双眼,在一室寂静中,听见了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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瑟来,不拆不逆,洁癖晚期,易勾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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